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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小說

唐人小說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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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小說,又稱為傳奇,就其內容及形式而言,仍以「小說」名之為佳(註)。六朝以來的志怪、志人小說,結構及佈局仍未嚴謹,文筆亦較簡略。到了唐代,小說的形式才轉為複雜的故事描寫,形式上注重結構、佈局,內容則注重人物的性格及形象。唐人小說興起的原因,一為作者態度的改變,將小說視為文學的一部份,建立完整的小說形式;二為為科舉溫卷之風,藉由兼能包含議論、詩歌的文體,作為考官參考之用。

 

就題材而言,唐人小說可分為諷刺、愛情、歷史、俠義等四大題材。諷刺小說如沈既濟〈枕中記〉、〈任氏傳〉、李公佐〈南柯太守傳〉為代表,反映富貴功名的虛幻無常,諷刺當時汲於功名的文士。愛情小說如蔣防〈霍小玉傳〉、白行簡〈李娃傳〉、元稹〈鶯鶯傳〉、李朝威〈柳毅傳〉等作品,點出唐代女性在傳統社經地位的束縛及苦境,或寫進士與娼妓戀愛之事,側重於人物心理的刻畫,極富藝術價值。歷史小說則取材於史料,加以改編,如陳鴻〈長恨歌傳〉,〈東城老父傳〉、郭湜的〈高力士外傳〉、姚汝能〈安祿山事跡〉等。俠義小說,乃肇因於藩鎮跋扈弱肉強食的社會情況,造成俠義之風的興盛,內容多寫義士之特技,具有超現實的筆法,兼具愛情的穿插。代表作如許堯佐〈柳氏傳〉、李公佐〈謝小娥傳〉、薛調〈無雙傳〉、袁郊的〈紅線傳〉及杜光庭〈虬髯客傳〉等。

 

唐人小說,對後世的戲曲有極大的影響,如〈枕中記〉改寫為〈黃粱夢〉及〈邯鄲記〉,〈離魂記〉改為〈倩女離魂〉,〈南柯太守傳〉改寫為〈南柯記〉,元稹〈鶯鶯傳〉更是膾炙人口〈西廂記〉的原本。因此,唐人小說的興盛,也成為元明清的戲曲發展根源之一,其在中國文學史的地位及影響,不容忽視。

 

註:王夢鷗《唐人小說校釋‧前言》:「唐世文士,衍六朝志怪之緒餘而益以詩才史筆,其間名篇迭出,垂範後昆。然作者未嘗以「小說」自名其文;有之,則稱為「傳」為「記」為「錄」;要其體裁,不外乎記言記事。……漢世相傳,雖有「小說家」一流,而唐之文士則似不欲以此自居,蓋恐與當時「市人小說」相混,有損身價也。迨至五季,說者回顧前代此類著述,始以「小說」二字概括之。……自是之後,宋人引述唐世異聞瑣記,無不以「小說」為目。」(臺北市,正中書局,民國7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