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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運動

唐代古文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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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晉六朝以來,文體走向駢麗化,形式重於內容,講究聲律、對偶、用典,辭藻華麗,文字柔靡浮豔,到了唐代,四六句的駢文仍然大為盛行,加上佛教傳入中原,為文的中心思想與傳統儒家相距甚遠,遂有主張「文以載道」的古文運動。唐代以前,有南朝裴子野〈雕蟲論〉、北朝蘇綽、隋代李諤等人皆反對華靡文風,認為駢文內容空虛無補治道,且文格淫靡影響世風,但重點在於充實文章內容。初唐王通《中說》,站在教化、實用的關點,提出「志於道」、「貴乎道」、「約以則」、「深以典」、「上明三綱」、「下達五常」的文學關,陳子昂、李華、元結、柳冕等人均認同此一觀點,並提倡恢復漢代的古體散文。柳冕指出文學衰敗的原因,乃「六藝不興、教化不明」,因此文學需要儒道合一,反對辭章的雕飾。不過此一文學主張,卻否定文學的藝術價值,並且讓詩詞、小說、戲曲等文學失去地位。這些文學主張未重於當時,直到韓愈的推動下,柳宗元繼承之,古文運動才有了初步的成果。

 

韓愈是一位理論配合實務的文學家,他的散文正如同他的主張。在文學理論方面,繼承初唐以來反對駢文提倡散文的觀點,文學必需為道而作,此一道統即儒家的道統,為何作文須有儒家倫理道統?乃肇因於唐代廣為流行的佛教潮流,「尊需排佛」便成了韓愈的中心思想。另外韓愈也提出了言必出己、務去陳言、反對剽竊、文從字順等主張,作文需有獨創性,雖然名為復古,內容卻是革新。這樣的理論,完全落實在韓愈的文章,如〈原毀〉、〈師說〉、〈馬說〉、〈畫記〉等,影響力極大,將古文運動推展至高潮。

 

柳宗元是韓愈古文運動的支持者,並擴大韓愈文學主張的內容,例如將文以載道改為明道,所明之道,除了儒教,更擴及了藝術之道;反駢重散的主張,柳宗元則持以駢散並重的觀點。他的作品裡,山水散文以及諷世的短篇寓言、傳記最具代表性,如〈蝜蝂傳〉、〈捕蛇者說〉、〈種樹郭槖駝傳〉等。

 

古文運動在韓、柳的推動下,呼應者多,貴為風潮,後繼者如李翱、皇甫湜、沈亞之、孫樵均有佳作,而後有走向詭怪險僻的樊宗師,其文號為澀體。到了晚唐,有對刻寫現實的羅隱、皮日休、陸龜蒙等散文作家。但總的來說,古文運動在韓柳之後,逐漸退潮,華麗辭藻的六四駢文復蘇,直到宋代,古文才正式取得文學正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