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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科會研究計畫

1908-2000年敦煌文學類「通論」部分研究述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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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行期間: 93 年08 月01 日至94 年07 月31 日
執行單位: 逢甲大學中國文學系(所)
計畫主持人: 謝海平

一、摘要

  自一九00年敦煌石窟藏經洞重新打開後,敦煌出土文獻之研究,已蔚成風氣;敦煌學一躍而為國際漢學領域之顯學。為回顧近百來年之敦煌學研究成果,藉茲展望未來,鄭阿財、朱鳳玉教授主編之《敦煌學研究論著目錄》包含一九○八年至一九九七年間有關敦煌研究的論著目錄多達一萬二千筆,分為十二類,完整而嚴謹地網羅了敦煌學的既有研究成果,為學界提供了珍貴的參考資料。不過,想要透過《目錄》來窺探敦煌學之堂奧,恐怕仍存在著難以克服的困難。此乃由於論著發表、散藏於世界各地,取之不易;僅參考篇名,並無法具體詳知其內容與成果。有鑑於此,本計畫根據數年前擬定之方向,參照《目錄》內容,致力於敦煌研究資料之蒐集、研讀、整理、評析等基礎性研究。

  先前之進程,如九十年度之講史變文;九十一年度之押座文、講經文、佛教故事變文;以及九十二年度之變文通論;皆已透過論著提要之撰寫,以及歷年研究狀況之考察,分期完成變文研究成果資料庫之建構。然變文一類,畢竟屬於豐富多采之敦煌文學之一環,是以本年度乃將研究視野提昇到「敦煌文學」之宏觀角度,以期在「通論」部分(《目錄》編號04298-04477)有更清楚之掌握與瞭解。

  對於《目錄》提供之敦煌研究論著,本計畫均逐一蒐集原文,仔細研讀,為每筆資料編寫提要、短評,再進行整體評述,並公布於學術網路中,以供研究者參考取用。期盼本系列計畫的完成,不僅可與前述《目錄》互補,成為「有目錄且有論文內容」之敦煌學研究文獻資料庫,且可帶動其他類似計畫的延續發展,提振敦煌學研究風氣,更為臺灣地區,甚至國際漢學界之敦煌學研究,提供積極有效之助益。

 

二、計畫緣由及目的

  敦煌是富麗璀璨、深具特色的藝術寶藏;非但莫高窟有美不勝收的彩繪壁畫、佛教雕塑與建築;藏經洞所藏文獻,更是稀世文化遺產。

  自「敦煌學」蔚為國際顯學以來,據鄭阿財、朱鳳玉教授《1908-1997 敦煌學研究論著目錄》(以下簡稱《目錄》)蒐集所得,近百年間(1908-1997)的相關研究論著,已多達一萬二千筆;牽涉領域之廣、內容之複雜,以及論著發表及典藏區域範圍之大,其他顯學,恐無出其右。

  欲將浩如煙海之敦煌學論著進行全面閱讀,幾乎不太可能;即使選擇其中一類進行探討,因限於個人精力、財力及時間,亦難竟全功。西元二000年出版的《目錄》,將近百年來敦煌學研究論著,做了地毯式的蒐羅與分類整理,就研究者來說,不啻為茫茫學海中的一盞明燈。然囿於體例,目錄只提供「前人做了什麼研究」與「研究論著在哪裡刊載、出版」等資訊;至於「研究之內容為何」仍付之闕如。有心從事敦煌學研究者,手執《目錄》固可大開眼界,望見學海明燈,然岸上是何等風貌,還是無法觸及;畢竟「目錄」並不提供論著內容。針對此種遺憾,最理想的做法乃是參照目錄,蒐集所有論著,彙為一編。這樣的構想,恐怕以個人或單一機構的人力與財力,是難以實現的。故退而求其次,乃是將相關論著作
成提要,以供學界參考。

  不過,即使只作提要,以一萬二千多筆論著的龐大數量來看,欲全部完成,仍屬不易。比較可行的策略,應是採取「蠶食」的方式,就個人專長或當前所需,分組分次完成提要之編纂;假以年月,由點而線,由線而面,方能克盡其功。另外一方面,當今資訊傳播技術甚為成熟,已大幅改善過去資料不易取得之困境,若能秉持資源共享之精神,將研究成果披露於學術網路中,當更能有助於學者進行專門深入之探索。

  本計劃主持人長期關注敦煌學研究,所任教的逢甲大學,有不少同仁擅於敦煌學之研究,電算中心亦聚集了堅強的資訊技術團隊可提供支援。故本系列計畫之完成,不僅可與前述《目錄》互補,成為「有目錄且有論文內容」之敦煌學研究文獻資料庫,且有助於帶動其他類似計畫的延續發展,為臺灣地區,甚至國際漢學界之敦煌學研究提供積極助益。

  本計畫基於上述構想,期望通過對敦煌文學通論部分之研究,達成以下四項目標:

(一)研究資訊的完整建構
   根據《目錄》,廣泛蒐集並增補有關論著,於研讀之後,為每筆文獻編寫「提要」與「短評」,以供學界利用。

(二)研究成果的綜合評述
   百年來的敦煌文學通論研究,無論在研究觀點或方法上,都有長足之進展與累積。在本計畫的結案報告中,為其進行完整之評述。

(三)研究資源的開放共享
   將論著提要與短評納入數位資料庫,公諸學術網路,以方便研究者檢索考察,掌握研究動態,汲取成果資源。

(四)朝全面完成敦煌學研究論著提要的理想更進一步
   本計畫接續前三年之敦煌變文專題研究,進一步朝向「敦煌文學論著提要」資料庫的階段目標前進,其成果可作為後續研究之基礎。同時,希望結合更多有志之士,促成建構「敦煌學研究論著提要」資料庫的理想早日實現。

 

三、研究結果與討論

  敦煌學之研究狀況,與敦煌文獻、文物之流通息息相關。因此,本文將沿著文獻流通的歷史軌跡,來描述「敦煌文學」此一研究領域之形成與開展。

  回顧東亞地區近百年來敦煌文學發展的歷程,著眼於文獻材料的流通情形,大抵可分成兩個階段:自一九0九年(清宣統元年)至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遷臺,是第一階段;自一九五0年代迄今,為第二階段。

壹、一九0九年至一九四九年

  敦煌學肇始之初,研究活動主要集中於少數能接觸到文獻材料的地區,內容以撰寫序跋、提要為主,是對敦煌遺書介紹、研究的開端。由於撰者多為博學大儒,整理研究的對象主要為四部要籍,特別是經部與子部;文學部分則以不見於傳統詩文集的《唐太宗入冥小說》、《秦婦吟》、《雲謠集》等特別受到青睞。後來,因可見之文獻材料逐漸增多,研究層面乃日益廣泛。敦煌寫卷中深具特色的文學作品,如曲子詞、通俗白話詩、佛曲歌贊、變文與敦煌賦等,日漸獲得學界的關注與研究;不僅屢為中國文學史增添新頁,諸如文類範疇等論題之出現,更標誌著文學研究新視野的開啟。這些獨特的敦煌文學專題,即展示於《目錄》『文學』一項的分類架構中。 此間與「變文」有關之研究成果,已逐次評析並公布於先前的專題研究計畫成果報告中。本計畫選定「通論」作為探究之範圍,期在建立「敦煌文學」研究的宏觀視野,透過對各類論著之重要學術觀點的考察,以及對各種研究手法的評析,為敦煌文學之專題研究,提供深入探索之基礎。

  理論上,屬於「通論」性質的研究,首先必當關注於概念定義之界說與釐清,其次則為基本範疇的確立與分類架構的組織。這些後設研究,總是源自於不斷面對、分析材料的實際研究歷程;今觀敦煌文學通論部分之研究發展,亦不例外。

  直至1996 年「海峽兩岸敦煌文學研討會」上,猶有學者柴劍虹先生發表〈模糊的敦煌文學〉(04384)一文,省察「敦煌文學研究中諸多概念的模糊,決定了由它們所組成的『敦煌文學』也只能是一個模糊概念」。不過該文亦指出:「模糊並非壞事,分析與研究這一現象,有助於推進研究工作的深入開展。」誠然,傳統文學觀念、方法的侷限或不足,正顯示著敦煌文學之獨特性,以及可能因此帶動文學研究進展的深厚潛力。是以,回到基礎層面,深入檢視敦煌文學通論部分的既有成績,實有積極、重大之意義。

  早在「敦煌文學」此一概念提出之前,敦煌文學的通俗性是最為學者所關注者。王國維1920 年發表之〈敦煌發現唐朝之通俗詩及通俗小說〉(04318),實「敦煌俗文學」概念之濫觴。其後有徐嘉瑞〈敦煌發現俗曲俗文時代之推定〉(04382;1925 4)一文。而自1929年鄭振鐸先生之〈敦煌的俗文學〉(04454),首倡「敦煌俗文學」概念,並以之概括敦煌寫卷中「通俗的」、「民間的」、「大眾之一」的文學作品,此一觀念即沿用了近半世紀,對敦煌文學之研究,可謂影響深遠。在1949 年以前,陸續有傅芸子〈敦煌俗文學之發見及其展開〉(04417);梅若〈唐代的民間文學──詩歌、變文〉(04408);向達〈記倫敦的敦煌俗文學〉(04312)、〈敦煌所出俗講文學作品目錄〉等論文出現。同時期,尚有日人青木正兒〈中國俗文學二種的研究〉(04375;汪馥泉譯)。此後,「俗文學」與「民間文學」乃成為敦煌文學之主要研究範疇。

  不過,這顯然未能完全涵蓋所有敦煌文學作品。據《目錄》所收,於俗文學面向之外, 本時期之通論性文學研究,僅見王慶菽〈小說至唐代始達成立時期之原因〉(04319);鄭振鐸〈巴黎國家圖書館中之中國小說與戲曲〉(04453);向達〈敦煌叢抄〉(04329);盧前〈敦煌文鈔〉(04457)數篇;多為引介概說。可知此時「敦煌文學」之內涵,尚未全幅朗現;諸多風采,更待後人持續開發。

貳、一九四九年以降

  五○年代以降,隨著文獻流通的長足進步,學者互動交流頻繁,敦煌文學研究開始呈現蓬勃發展的氣氛。不僅大陸地區著作迭出,於臺灣、日本等地,亦開始有成果累積。底下,即分述各地區敦煌文學通論研究之具體成果,並試論其發展趨勢:

一、大陸地區

  一九四九年以後,大陸地區的敦煌學研究立足在先前基礎上更加發展。不過,1966-1976年發生文化大革命,一切學術工作停頓,敦煌文學研究也為之中輟。依《目錄》所收,文革期間的通論性文學研究,僅只楊公驥〈唐代民歌考釋及變文考論〉(04428)與摯誼〈關於唐代民間文學研究的幾點意見〉(04446)兩篇;依然側重於民間文學面向的探討。

  至一九七六年文革結束,大陸地區敦煌學的研究乃逐漸恢復。尤其自八○年代以來,在日本研究風潮的激勵下,敦煌學被列為國家學術發展重點項目。在資料流通上,學者能取得較以往印本、微卷更清晰的圖版,遂更有利校錄工作及後續研究。於是,文學研究無論是總體理論或各類專題,量與質皆大有進展。

  除了前述敦煌文學的「俗文學」面向,有學者繼續深入發揮,如:張鴻勛〈瑰麗新穎,多彩多姿──敦煌民間文學漫談〉(04407);張錫厚〈敦煌文學的民間風格〉(04399);高國藩〈談敦煌民間詞文〉(04391)、〈敦煌與俗文學〉(04376)、〈敦煌民間文學〉(04389);邵文實〈敦煌俗文學作品中的駢儷文風〉(04361)等;並有延伸至文學史領域的探討,如:高國藩〈敦煌民間文學與明清小說之比較〉04390)、〈論敦煌民間文學與明清小說〉(04392);陳海濤〈敦煌變文與唐代俗文學的關係〉(04411)。同時,「說唱文學」此一面向,也漸獲關注,如:張鴻勛《敦煌說唱文學概論》(04405);趙景深〈說唱文學的源流和體制〉(04438);王小盾〈敦煌文學與唐代講唱藝術〉(04315)等論文。

  此外,周丕顯〈敦煌佛教文學〉(04349);龍晦〈論敦煌道教文學〉(04460),乃著手於「佛教文學」、「道教文學」側面之開發。其中,佛教文學面向尤見更細部研究,諸如:史葦湘〈敦煌佛教藝術審美與敦煌文學的關係〉(04322);李世英〈論唐五代的佛教講唱文學〉(04334);汪泛舟〈敦煌佛教文學儒化傾向考〉(04346)等皆是。

  然就敦煌文學通論領域而言,值得關注的學術成果,莫過於學者開始投入敦煌文學的範疇、定義等問題之探索,以及對舊有分類架構的省察。重要論著有:張錫厚《敦煌文學》(04398)、〈敦煌文學概說〉(04401);張鴻勛〈試論敦煌文學的範圍性質及特點〉(04406);劉瑞明〈敦煌文學之名已約定俗成〉(04443);梅維恒〈敦煌文學叢說〉(04409);顏廷亮〈關於「敦煌文學」概念的幾個問題〉(04466)、《敦煌文學概論》(04468);周紹良〈敦煌文學芻議〉(04351)、〈敦煌文學的內涵〉(04353);韓建瓴〈關於敦煌文學分類的一點淺見〉(04462);劉尊明〈敦煌歌辭、敦煌詞、民間詞與文人詞之考辨〉(04442);李明偉〈敦煌文學中「敦煌文」的研究和分類評價〉(04339);顏廷亮《敦煌文學概說》(04469)、〈「敦煌文學」概念問題申論〉(04464);柴劍虹〈模糊的敦煌文學〉(04384);項楚主編之《敦煌文學論集》(04423)等。同時值得留意的是,作品集的選錄標準及其校訂評議,亦可體現編著者對敦煌文學之基本見解。如:周紹良《敦煌文學作品選》(04350);劉銘恕〈敦煌文學四篇札記〉(04445);顏廷亮主編《敦煌文學》(04467);敦煌文學概論編寫組〈敦煌文學概論導言〉(04418)等。

  提示具發展潛力之研究專題者,亦有數篇。如:黃征、吳偉《敦煌願文集》(04427);王小盾、潘建國《敦煌論議考》(04316);黎薔〈西域戲劇的緣起及敦煌佛教戲曲的形成〉(04455)、〈西域敦煌儺戲考〉(04456);陸淑綺、李重申之〈敦煌古代戲曲文化史料綜述〉(04416)等。

  另有不少文章就敦煌區域特色所開展的「甘肅文學」、「五涼文學」進行論述,儼然蔚為一新類別。諸如:甘肅省社會科學院文學研究主編《關隴文學論叢》(04326);杜琪〈略論敦煌遺書中的甘肅文學〉(04341);趙以武〈略論五涼文學〉(04434);趙以武、顏廷亮與張積禮等人完成之《甘肅文學史講話》(分列04463、04435 與04396 等);武守志〈五涼文學探賾〉(04359);趙以武〈關於五涼文學的評價問題〉(04436)等。其相關研究有:禹克坤〈十六國時期民族文學述略〉(04378);李明偉〈唐代文學的嬗變與絲綢之路的影響〉(04338);張先堂〈敦煌文學與周邊民族文學、域外文學的關係述論〉(04394)等著作。

  最後,於各種研究成果之上,再加以省思、檢討的論著,亦不容錯過。特別在力圖打開研究新局的八○年代,大陸敦煌學界興起一股反省聲浪;迴響於文學領域者,例如:汪泛舟〈敦煌文學研究的現實意義〉(04344);蔣禮鴻〈略談敦煌文學研究〉(04450);邵宜〈敦煌語言文學研究工作進入新階段〉(04362);高國藩〈我國敦煌學和敦煌文學研究的發展概況〉(04387);徐無聞〈也談敦煌文學研究〉(04381);張錫厚〈敦煌文學研究有待深入〉(04400);健宏〈敦煌文學研究現狀評介〉(04393);張金泉〈敦煌語言文學研究概況〉(04395);顏廷亮〈十多年來我國的敦煌文學研究〉(04465);周紹良、張錫厚〈解放以來全國敦煌語言文學研究述評〉(04352)等皆是。此類研究顯示出:開啟敦煌學研究新機,發展更相應於敦煌文學特質之論題及研究方法,正值得持續努力。

二、臺港地區

  自一九五四年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從日本取得一套英藏敦煌文獻微卷,臺灣地區可見之敦煌文獻材料逐漸增多。一九五六年,巴宙在英國抄錄一百多件佛教詩歌、佛曲歌讚,在臺出版《敦煌韻文集》;翌年,世界書局將大陸《敦煌變文集》(王重民等編)改版為《敦煌變文七十八種》在臺印行……。凡此,皆不斷地豐富了臺灣地區的敦煌學研究資源。 一九八○年代,黃永武主編《敦煌寶藏》共十四輯140 冊陸續印行(臺北:新文豐,1981-1986),使學者得以方便披閱英、法、北京各地所藏寫卷。尤其九○年代以來因科技先進,敦煌文獻流通便利,各國寫卷大都影印出版,清晰易讀;加上資訊發達,兩岸敦煌學者頻繁交流激盪,探討面向日益開闊。由於數位科技的進展,吾人可運用電腦進行全面、有系統地探索,敦煌學的研究方式開始跳脫個別摘取寫卷的傳統手法,步入較具規模之專題式研究,成果自然更為可觀。

  不過,據《目錄》所見,臺灣地區關於敦煌文學「通論」部分之研究僅廿餘篇,為數不多。並且,鮮少理論性地探究「敦煌文學」名義及其體系之作;諸如蘇瑩輝〈敦煌藝文略〉(04473)、〈論敦煌發現的「曲子」和「變文」在中國文學史上的價值〉(04476)、〈敦煌卷子對近五十年中國文學史家之貢獻〉(04474);劉中龢〈唐代的變文小說詞賦〉(04440);陳慶浩〈評價敦煌文學書三種〉(04415);黃永武〈敦煌的文學與藝術〉(04424)等,皆屬介紹概說。而胡守為〈陳寅恪先生對唐代文學研究的貢獻〉(04379);周慶華〈敦煌文學在研究上運用的問題〉(04355)等文,雖或有方法論層次的思考,亦尚待仔細申論。此間較謹嚴之學術論著,非鄭阿財教授之《敦煌文獻與文學》(04452;1993)莫屬;該書除收錄多篇敦煌文學專題論文,且有〈敦煌學研究現況〉與〈近十年(1980-1989)臺灣地區敦學研究概況〉等報導評述。

  臺灣地區通論性敦煌文學研究的主要成績,展現在「俗文學」此一範疇。其中甚具奠基之功者,首推無論俗文字學、俗文學等皆學養深厚的敦煌學者潘重規先生;撰有〈敦煌卷子俗寫文字與俗文學之研究〉(04448)一文。爾後敦煌俗文學研究持續發展,重要論著有:金榮華〈敦煌俗文學〉(04374);林聰明《敦煌俗文學研究》(04357;博士論文);〈敦煌文書所抄文士作品初探〉(04358);王玫珍《敦煌俗文學十六篇研究》(04317;碩士論文);蕭登福〈敦煌俗文學論叢〉(04458);朱鳳玉〈論敦煌本《碎金》對解讀敦煌俗文學的意義〉(04331)等。
  綜觀臺港地區敦煌文學研究,另一重心在於佛教類文學及其思想方面。主要有:巴宙〈論敦煌佛學韻文〉(04311);于大成〈敦煌學與《敦煌韻文集》〉(04301);陳祚龍〈敦煌古鈔中世釋眾唱導行孝報恩的歌曲詞文集〉(04413)、〈南朝傅翕的「韻文」〉(04412)、〈新校重訂敦煌古抄釋門藝文小集〉(04414)等文獻引介。以及從研讀敦煌文獻,掘發、探討佛教對中國孝道觀的內涵.重要論著有:饒宗頤〈孝道觀念與敦煌佛曲〉(04477);潘重規〈從敦煌遺書看佛教提倡孝道〉(04447);鄭阿財《敦煌孝道文學研究》(04451;博士論文)等。鄭阿財教授之學位論文,堪稱此一領域之代表作。

  此外,尚有兩篇碩士論文:雷僑雲《敦煌兒童文學研究》(04432);趙立真《敦煌讚文研究》(04437),分別以「兒童文學」與宗教「讚文」為題,來深入探索敦煌文學之特質。臺灣的敦煌學研究以各大學中文系師生為主力,學術論文要求嚴謹,對敦煌文學研究之進展,往往有重要貢獻。

三、日本及其他地區

  在臺港、大陸地區以外之敦煌文學通論研究,據《目錄》所載,除了韓國有兩篇論著:李秀雄〈《敦煌文學》譯本序文〉(04337;鄭芳明/譯)、〈敦煌文學與藝術〉(04336);此外,所有成績幾乎都在日本地區。  關於「敦煌文學」之定義界說與類別體系研究,重要學者為金岡照光,著有:《敦煌?文學》(04367)、〈敦煌出土文學文獻分類目錄附解說──????本.???本〉(04365)等;晚近主編《講座敦煌9.敦煌文學文獻》(04373;1990),並曾探討〈敦煌文學文獻常用語彙?性格〉(04369),以及引介〈近年臺灣?敦煌研究文獻三種──《敦煌論
集》《敦煌變文考》《敦煌變文述論》等〉(04364)。另有早期入矢義高撰寫的〈《敦煌?文學》(書評)〉(04299;1972),以及近年山田勝久發表的〈敦煌文學?研究〉(04302;1994)。從研究方向上來講,「佛教文學」成果甚為豐碩,值得參考。如:金岡照光〈敦煌
?佛教文學〉(04366);入矢義高編《佛教文學集》(04300);平野顯照《唐代文學?佛教?研究》(04323)13 等論著。另有關於壁畫之研究,如:金岡照光〈敦煌文獻?本生譚──壁畫?關連??〉(04370);川口久雄〈物語繪?物語文學──????展開〉(04306)等等。

  在「俗文學」面向上,研究觀點與方法亦頗有可觀者,如:西野貞治〈敦煌俗文學?素材???展開〉(04333);川口久雄〈國語散文?展開──敦煌資料?視座??〉(04305);金岡照光〈論敦煌本對話體文獻〉(04368);遊佐昇〈敦煌俗文學?道教〉(04431)等。此外,日本學者頗留意於「文學史」之考察,以及方法論之反省,如有:金岡照光〈中國文學史研究方法?問題──唐五代庶民文學?意味????〉(04363);川口久雄〈平安朝日本漢文學史?研究〉(04303);澀谷譽一郎〈敦煌所見韻文寫本?書寫形態通??見?唐五代?一文藝狀況〉(04449)等等。

  當然,「比較文學」研究,更是值得開發的論域。既有成果包括:本田義憲〈敦煌資料?今昔物語集??異同?關??──考察〉(04325);川口久雄〈????????敦煌資料──日本文學??關係〉(04304)、〈空海?文學?敦煌資料〉(04307);〈敦煌資料與日本文學(全四卷)──天福九年破魔變、四獸因緣、敦煌壁畫繪解?銘文集〉(04308)等等。

 

四、計畫成果自評

(一)本計畫接續九十至九十二年度的「變文」專題研究,而今更致力於建立完整的「敦煌文學」論著提要資料庫。現已完成「通論」部分的論著目錄彙編,為每篇著作撰寫體例一致、約三百字左右的提要,以及百字以內的短評,並公諸學術網路,方便研究者能夠更具體深入地瞭解敦煌文學研究動態,檢索相關成果。

(二)撰寫提要前,必先蒐集原文,仔細研讀。於此過程中,不僅可以再次校訂既有目錄資料,同時並可拾遺補缺,進行後續資料蒐集等工作。再者,對於外文論著,本計畫亦確實翻譯、研讀,作成提要,如此也將協助研究者克服語文障礙,汲取所需,擴展學術視野。

(三)經由逐篇撰寫提要,具體瞭解研究成果,最後以敦煌文學「通論」部分之研究評述作為結案報告,進行敦煌文學研究發展之回顧與展望;使本計畫所提供的,不僅只是文獻資料的彙集,更有學術史面向之考察。於評述過程中,勾勒出敦煌文學研究論域的形成脈絡,亦期望此番省察,有助於此研究領域之繼續開展與進步。

(四)敦煌學之豐富蘊藏,需要更深入與多元的開發。本計畫經由各年度階段之努力,逐步完成「敦煌文學」研究論著的提要編寫及發展評述。所得與經驗,可提供學界進行類似計畫之參考,以共同為「敦煌學論著資料庫」的全面建構,乃至敦煌學研究的長遠發展,貢獻心力。

(五)參與本計畫的成員,皆為有志於敦煌學研究的中文系所學生;因此,本計畫的執行歷程,同時也提供了一次紮實的基礎研究訓練。在蒐集資料及研讀論著的過程中,相互切蹉,並有機會就教於學有專精的敦煌學者,對於提昇研究風氣,頗有助益。

(六)建構研究資料庫,需要永續經營之決心。因時間、地域、財力等諸多主客觀條件限制,此次計畫對於敦煌文學通論部分研究成果的彙編及評述,或有未盡完善之處,當請學界先進不吝批評指教是盼。